祝油与中医气论创新技术

祝油作为传统健康实践,与中医气论创新技术紧密相连,在气论的理论、实践及发展层面均有深入体现:

理论根源契合气论基础:

中医气论认为气是充斥宇宙的无形非实体物质,是万物本源,如《说文解字》《现代汉语字典》等对气论的阐释,强调其对宇宙万物及传统文化各领域的统摄性。祝油融合的中医气学说正是以此为基石,认定人体与自然之气的存在及相互关联,使用者在仪式中凭借意念调动气场,这一过程的底层逻辑是认可气作为沟通人体内外、连接身心与自然的关键媒介,与气论中 “气是万物联系的中介” 等定理相呼应,以气为纽带实现对个体气场的调整。

意识科学层面,气论创新技术揭示意识对气这种非实体性物质有调控作用,祝油使用仪式通过特定环节激发使用者主动运用意识,例如在仪式进程里引导使用者集中意念,去感知和引导气场变化,恰似中医气论技术中 “行气” 时 “以意使气”,让意识成为驱动气运行、进而优化个体气场的动力,契合气论技术所阐述的意识与气互动原理。

从心理学角度,气论技术追求人体达到如气功态、生命优化状态等特殊心理生理状态,祝油仪式营造出的专注、沉静氛围,促使使用者进入类似正念冥想的心理状态,放空杂念、精神内守,与中医内证体察追求的恬淡虚无心境相符,在此心境下人体形、气、神协调统一,更易感受气的流动、实现气场调整,也符合心理学对身心相互影响、积极心理状态促进健康的认知。

实践操作关联气论技术:

祝油使用仪式类似组场技术操作,组场是通过意念构建混元整体气充斥场所并依指令生效,祝油仪式同样靠使用者意念在自身周边 “组场”,将自身气、自然气融合,形成围绕个体的独特气场,如在特定空间、特定时段进行祝油仪式,使用者依仪式流程引导气的汇聚与流转,优化所处小环境气场,作用于自身心理与生理。而且组场操作要求众人意识同步,祝油虽多为个体实施,但使用者自身意识各环节也需连贯统一,像仪式步骤中的手势、念诵、冥想环节转换时,意识持续聚焦,保障气场构建稳定。

内证体察技术是行气、组场基础,祝油仪式也需使用者初步感知气,才能精准调控,这要求使用者在仪式前期类似内证体察般静心感受自身及周围气感,如从呼吸节奏、身体细微反应中捕捉气的触动,为后续凭借意识优化气场铺垫,且仪式持续过程也是不断体察气场变化、反馈调整意识指令的过程,与内证体察动态认识人体生命之气异曲同工。

行气技术着眼正气、神气充实流通,祝油仪式中使用者以意念引导气运行周身,驱逐病气、引入清气,从脚底、掌心等穴位吸纳自然之气,沿经络滋养脏腑,保障气的畅行,实现对生理机能的调节,如同传统行气修炼祛病养生,强化人体生命能量。

发展传承借鉴气论路径:

中医气论技术如组场、内证体察等在现代研究中有学科构建、实验探索,祝油可依循此路径,一方面构建自身知识传承体系,梳理仪式流程、原理阐释、历史渊源等,形成如教材、专著形式的理论沉淀;另一方面开展科学实验,监测祝油仪式前后使用者心理指标(如焦虑抑郁量表评分)、生理指标(如免疫力相关细胞活性、气血循环参数)变化,量化验证其对健康福祉的功效,用现代数据为传统祝油正名。

气论技术从古籍挖掘整理,祝油同样可溯源历史典籍,探寻其在古代养生、疗疾典籍中的蛛丝马迹,加强文化底蕴,还可参考气论技术在医学、农业等多领域跨界应用,拓展祝油适用场景,如探索祝油仪式对疗养场所环境气场优化、辅助康复理疗进程,让祝油在现代大健康潮流下,依托中医气论智慧,焕发新生,持续为个体健康福祉赋能。



参考论文:

中医气论创新技术探析与研究进展


刘争强 章文春

江西中医药大学



气论是传统文化与中医学理论体系中的核心理论与根本内容。“气”是指充斥在宇宙中的无形非实体物质,它的存在无法通过现代科学仪器直接检测,却可以通过古人的内证体察来感知其真实存在[1]。“论”在《说文解字》中解释为“议也”,在《现代汉语字典》中,有两条较为符合词义的解释,一是“分析和说明事理的话或文章”,二是指“学说”。故可对气论进行概念性诠释,即气论是指对气这种客观存在物质的体性及其运动变化规律进行说明、分析、诠释以及体察的学说。学者尹真[2]认为气论是指传统文化中关于气的理论与学问。气不仅是一个哲学概念,而且是真实的客观存在,是万物的本源,统摄宇宙万物各领域,涉及传统文化各部分,无论是儒、释、道、医、兵、法、农、墨各家,还是文学、艺术等,无不与气有关。中医学认为气学说是中国古代最根本、最重要的哲学范畴和自然科学思想,是中国古人认识世界的自然观。在中医学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气学说渗透并融入到中医学理论体系,深刻影响着中医学的形成和发展[3]。因此,气论是揭示传统文化与中医学理论的钥匙,而气论技术则为气论研究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手段,是传统气论与现代科学汇通融合的关键。


气论技术是指古代医家及各家基于气论理论的修炼技术。包括医家的“摄生”“导引”“行气”等,道家的“修真”“吐纳”“玄功”“内丹”“周天搬运”等,佛家的“禅定”“参禅”“止观”等,儒家的“修身”“正心”“坐忘”等,武术家的内功等[4]。庞鹤鸣、章文春教授在传承传统气论技术的基础上,总结创新出与中医学密切相关的三大中医气论技术:内证体察技术、行气技术、组场技术。本文就中医气论三大创新技术进行探析并对其研究进展进行述评。


中医气论三大创新技术探析

“内证体察”“行气”“组场”是对这些技术特点的高度概括,虽是新的名词,但作为古人一脉相承的技术却是古已有之。这些技术隐匿于中医学及传统文化的典籍中,由于难以理解且后人疏于实践,故一直以来不得彰显。近些年,学术界加大了对中医学及传统文化的挖掘,并根据现代学科范式,加以总结、提高乃至创新,以传承中医学的“冷门绝学”。


1. 涵义探析


中医气论三大创新技术从气论理论出发,同中有异,一源三歧。内证体察技术是根据中医学生命观,在气功内证的方法基础上,体会察照人体生命的内在状况及变化,以认识、强化、更新自身生命过程,并进一步认识、改造人和大自然的关系的实践[5]3;行气技术是指自觉地、主动地采取一定方法来激发、强化、优化人体之气的功能以达到养生、祛病、健康长寿的目的[6];组场技术是通过意念把自身的气、自然界中的气以及在场地内的对象(诸如人、物等)的气组建成一个混元整体,使之充斥在特定的场所,并按照意识指令使其产生相应的作用[5]179。


从定义出发,可以看出中医气论创新技术的两层涵义。


其一,三大气论创新技术的核心是对气的体察与应用,以认识、改造人体生命及大自然。内证体察技术的体察对象包括人体的形、气、神及经络循行,气的体察包括体察人体之气和自然之气,以体察人体之气为主。体察人体之气又分为体察躯体之气、脏腑之气、神意之气(神意之气隶属于体察神的范畴),以及特定部位与属性的气,如经络之气、丹田之气、穴位之气等。气的体察不仅是内证体察技术的重中之重,更是行气和组场技术应用的基础。行气技术常与导引相混而用,《抱朴子·微旨篇》曰:“明吐纳之道者,则曰唯行气可以延年矣;明屈伸之诀者,则曰唯导引可以难老矣”。这表明“行气”与呼吸吐纳有关,而导引与形体屈伸有关,即行气注重神意对气运行的主导作用,导引主要靠形体动作引动气的畅行。传统上,行气包括胎息行气、食气行气、调息行气、存思行气、无为行气等门类。组场技术更加强调发挥集体效应,通过意识指令聚气、同步气场并作用于人体生命及外在物质。3种技术皆是对气的体察与应用,但在实施的过程中有不同的侧重,内证体察侧重于对气的体察,行气与组场侧重于对气的应用,而行气多是个人单独实施,组场则是集体操作。


其二,三大气论创新技术实施的目的是养生祛病,健康长寿,探索人体奥秘,为中医的发展服务。中医气论技术的实践是认识、改造人体生命的过程,在实施操作中古人认识到气这种人体及自然界无形的非实体性物质,并进一步加以应用,改造人体生命及自然界。内证体察技术是通过内证的方法体察人体生命,特别是人体之气的运动规律,正如著名医家李时珍在《奇经八脉考》中所说:“内景隧道,惟反观者能照察之”。此技术能够为中医理论的研究探索新的实证方法,走出中医理论唯哲学论和唯经验积累的窠臼,以古人原创的实践方法继续促进中医理论向前发展。行气技术在养生、祛病以及优化生命等方面存在着独特的效用。《抱朴子》中指出:“善行气者,内以养生,外以却恶”。既能通过自身的行气修炼以祛病养生、健康长寿,又能通过行气技术为其他人疗疾。组场技术不仅能够调控人体生命,还能调控人体之外的物质。因此,从创新属性上来看,内证体察和行气技术是革新式的创新,是将古人存在的技术加以时代属性的总结提高,适应满足当今中医发展和人们健康的需求。而组场技术属于革命式的创新,或称之为颠覆性创新,是在今人大量内证体察与行气实践基础上诞生的一项崭新的气论技术。它不是凭空产生的,亦受到了古人祝由与西方积极心理学正念冥想的启发,因此可以说组场技术是在实践基础上的古今中西的“集合创新”。


2. 原理探析


中医气论创新技术涉及到气·意识与人体生命科学之间的关系,它以中国古代科学原创的气论为说理工具和话语体系,实质上阐述的是意识对人体生命及外在物质的调控作用。意识对人体生命及外在物质产生作用的机制是什么?现代科学与心理学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提出了诸多的理论假说,但并未找到合适的说理工具,而气作为非实体性物质,为意识发挥影响提供了新的作用媒介。


气论三大创新技术的原理便是以气论为阐释工具。气论的基本内容可概括为六大定理,即气是宇宙万物之原本,气充盈于宇宙虚空,气是构成宇宙万物的要素之一,气是万物联系的中介,气化是万物运动变化的肇端,以及气与神相关。气论技术从原理上能够成立与气论定理密切相关。


其一,气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真实物质,而不只是哲学概念,这已经成为中医学术界的共识,但气是何种物质还存在着争议。有研究[7]认为,人体之气是一种与人的生命紧密相连的人体能场。这个人体能场围绕着并穿透人的肉体,并散发出它自身特有的辐射。对于自然之气,有学者[8]认为气的实质是一组、一类、一群西方现代科学已经发现和尚未发现的最基本的东西(物质-THINGS-东西):物质-能量-信息-空间-时间(结构-功能-智能)、物质-场、物质-属性等的多元统一体、广义波-广义物质波、物理波、化学波、信息波、生物波、社会波、宇宙波等。且将气统称为非实体性物质。


其二,自然界及人体中的气化运动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自然发生的,一种是通过意识主动自觉的调控,这便是气论的神气相关理论。邢欢[9]对神气相关性进行了系统阐述,将神气之间的关系总结为神气相一、神气相调、神气相化。云玉芬等[10]根据《黄帝内经》归纳了气的特点,认为气具有被感知性、可控性和可调节性。并认为“气”的调节或操控主要有3种手段,即针灸、药物和导引。其中导引便是神意对人体之气的调控。刘长林[11]认为气不仅具有实在性,而且还有灵性和特殊的能动性。因此,心要与气相通,做好虚静功夫,这样才能体察到气。因此,中医气论创新技术的原理便是通过意识调控气这种非实体性物质并使之对人体及外在物质产生作用。


3. 操作探析


中医气论三大创新技术遵循的共同的操作原则如下。


其一,达到人体的生命优化状态是操作基础。生命优化状态是指人体形、气、神达到三位一体时,生命自组织自我调整、自我平衡、自我优化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能够较高效率的体察、应用气。与此类似的概念还有积极心理学的正念冥想状态[12]与气功学的气功态。魏玉龙等[13]对气功态的脑电特征进行了综述,发现气功态的脑电特征表现为:大脑α波的额枕逆转现象、左右半球脑电同步化和脑波变化区域的有序化,从而证实了气功态不同于一般生活态和睡眠态,是一种相对独立的人体功能状态。


其二,体察气的真实存在性是操作的先决条件。气论技术是意识对气的操控技术,第一步便是体察到气的真实存在,因此内证体察技术是行气和组场技术的基础。初始练习时,可通过拉气法体察人体之气。笔者研究团队对58名学生进行了拉气法体察人体之气的教学实践,结果显示,拉气法体察自身人体之气的有效率为96.4%,显著率为76.4%;拉气法帮助他人体察人体之气的有效率为100%,显著率为80%;拉气法带针灸针体察人体之气的有效率为94.1%,显著率为62.7%[14]。而在进行内证体察和行气操作时将组场贯穿其中,可以帮助更好地进入生命优化状态,强化操作效果。


其三,主动的内向性运用意识是操作的关键。内证体察操作中,要求在生命优化状态下意识紧密的同体察对象相结合,生命优化状态程度越深,意念越能够集中专一于体察对象,意念越集中专一生命优化程度便越深,古人称之为“定慧双运”。行气——无论是自身修炼,还是治他人之病,都着眼于正气、神气的充实与流通,操作时是直接针对病所“以意使气”攻之,正如《圣济总录》中所说:“其有宿患,但用意并气注之患处,不过三五日必愈,若四肢有患,亦可想气以攻之,即其病随散”。组场操作中,众人的意识要按照共同的指令去聚气、同步气场和发放指令,意识同步性的高低是组场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为达到这一目的,古人在祝由、禁咒等操作中往往加入具有神秘色彩的仪式和语言,引起操作对象的重视,从而积极运用意识来配合。现代积极心理学正念冥想的口令词虽然没有神秘色彩,但很注重语调的和柔,语言的情感色彩很重,使操作对象更容易放松,按照口令去积极操作。


4. 渊源探析


内证体察与行气记载于传统文化与中医学典籍之中,组场虽未有直接描述,但与古人的祝由、布气等密切相关。从中医学角度来看,三者皆发端于《黄帝内经》,由于较难掌握,且难以阐释理解其原理,故未成为主流的医疗手段,但因疗效确切,后世一些医家记载于医籍之中,使其未有失传。正如孙思邈在《千金翼方·禁经》中写道:“斯之一法(指禁咒),体是神秘,详其辞采,不近人情,故不可推而晓也。但按法施行,功效出于意表,不有所缉,将恐零落”。


内证体察渗透在《黄帝内经》书名、养生、生理、诊断、治疗等诸多方面。如《素问·上古天真论》“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体现了内证体察的过程,《素问·八正神明论》“俱视独见”体现了内证体察的诊断方法[15]。


在《灵枢》中,共有3处提到“行气”:其一,《灵枢·病传》“黄帝曰:余受九针于夫子,而私览诸方,或有导引、行气、乔摩、灸熨、刺焫、饮药之一者,可独守耶,将尽行之乎”;其二,《灵枢·官能》“缓节筋柔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其三,《灵枢·上膈》“恬淡无为,乃能行气”。


《黄帝内经》中有两处与组场技术相关。一处是《素问·移精变气》中提到的“祝由”,并将其原理阐述为“移精变气”,通过意念改变气机。另一处是《素问·刺法论》中记载了布气防疫的方法:“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气出于脑,即室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次想黑气……次想黄气……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三大气论创新技术的渊源在《诸病源候论》《圣济总录》《千金方》等中医典籍及《养性延命录》《抱朴子》《服气精义论》《太清导引养生经》等传统文化典籍中均有相关记载与体现。


中医气论三大创新技术研究进展

1.内证体察的研究进展

中医内证体察的学科建立以全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创新教材《中医内证体察学》的出版为标志。该书分为基础理论、体察方法和运用研究3个方面:基础理论包括概念、历史发展渊源、理论基础;体察方法包括体察形态结构、人体之气、经络循行和人之神意;运用研究包括医疗实践应用和现代科学研究[5]9-11。笔者前期基于形气神三位一体生命观对中医内证体察学进行了构建说明,探析了中医内证体察学的构建基础,论述了中医内证体察学构建的必要性,阐释了中医内证体察学的构建内容。认为中医内证体察学的构建能够为中医理论的产生赋予理性的阐释、为中医自然科学属性注入实证的内容和助力中医学的创新发展[16]。


在理论研究方面,章文春等[17]认为中医内证体察是中医学研究的重要方法与手段,在中医学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一方面,内证体察是开启传统文化宝库的钥匙、解码中医的关键,且能够助力中医学教育与临床发展[18];另一方面,中医内证体察是对中医药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既传承了中医药乃至中华传统文化“内求体悟”原创的生命实践方法,又适应时代需求,进行了科学化、系统化的总结创新[19]。并且,为说明中医内证体察与中医学理论之间的关系,从书名、养生、生理、诊断和治疗5个方面论述了内证体察与《黄帝内经》的关系[15]。


在体察方法方面,章文春团队已连续6年开展内证体察教学实践,通过抻气法、拉气法、捧气贯顶法、形神庄、五元庄和意注经脉法等功法在体察形态结构、人体之气、经络循行等方面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如在2016年的内证体察培训中,100%的参训大学生体察到了气感,78%的参训大学生体察到了经络循行[20]。在2017年进一步的教学实践中发现,两手间的气最敏感,四肢末端经络循行最敏感,上肢为主要循行部位的经络比下肢为主要循行的经络更敏感[1]。在体察形态结构方面,运动系统较其他系统(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更易体察,四肢、鼻、心、胃、肾等在各自的系统中更易体察,在骨骼系统的各个部分中,额骨、颈椎、肩胛骨、股骨、膝关节等更易体察。说明体表的、熟悉的、经常运动的形态结构更易体察[21]。在具体的体察方法方面,教学中通过拉气法体察人体之气,发现拉气法无论是体察自身之气还是帮助他人体察人体之气的效果都较好,在体察自身之气中,阻力感、热感、流动感、排斥感等出现的频率较高[14]。


在内证体察实验方面,章文春团队研究了中医内证体察对手部6处不同经腧穴(劳宫、鱼际、少府、合谷、后溪、中渚穴)的太赫兹光谱特征,发现中医内证体察可以提高手部6处不同经腧穴的太赫兹波辐射量,表明中医内证体察对手6处不同经腧穴的生物物理特性有所影响,可强化人体经络的畅通性,提升手部不同经腧穴气的量度[22]。章文春团队还研究了中医内证体察对手部劳宫穴和少府穴红外热像图的变化特征,发现中医内证体察后可以提高两手劳宫穴红外温度,而少府穴无明显变化,证明了劳宫穴在内证体察锻炼中的特殊性[23]。


近些年,内证体察的研究逐渐兴起,得到了学术界特别是中医界的认可和重视,发展潜力较大。但其研究主体的学术平台和学者较少,影响力还较为局限。目前,一些中医学者从内证体察的研究方法(如体察经脉循行的量表制作)等方面加大了研究力度,进一步发展了中医内证体察学。


2.行气的研究进展


庞鹤鸣教授提出“行气”是中医学固有之医术,不仅溯源了其在《黄帝内经》中的记载,还区别和界定了“导引”和“行气”的涵义,为行气技术的挖掘整理奠定了基调[6]。目前,学术界常将“导引”和“行气”合并论述,相混而用,并未细分。但部分学者已经意识到“导引”和“行气”的区别,并有意加以区分。郝勤[24]对“导引行气”源流进行了梳理,在论述过程中,将之分为“导引术”和“行气术”,认为“导引术”的源头与中国古代的自然环境和医学背景有关,而“行气术”与中国古代巫术文化特有的宇宙生命发生论和“移精变气”说有关。李保国[25]对《黄帝内经》“导引行气”系列经文进行了解析,认为《黄帝内经》导引是脊柱推拿手法,《黄帝内经》行气经旨是行卫气。姜约[26]将“导引行气”作为峨眉道教养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并认为“导引”是王冰所谓的“摇筋骨,动肢节”,“行气”是指“服气”,即吸生气而吐死气。雷震[27]也将“导引”和“行气”进行了辨析,认为“导引”和“行气”是养生学的两种运动形态,“导引术”是以肢体运动为主而辅以吐纳行气,“行气术”是指气在体内运行的路线和状态,两者存在一定的差别。王葆民[28]阐述了针刺与行气的内在联系,提出针刺要在意念的导引下,通过适当的手法使气血运行,把人体调整到正常功能态,认为“行气术”有助于经气运行,提高临床治疗效果。


“导引”和“行气”都是中医的瑰宝,社会的现状是重“导引”而略“行气”,而气是中医学和传统文化的核心概念,“行气”医术恰恰是对气这种非实体性物质的运用,挖掘整理“行气”医术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目前,“行气”医术的学术发展方兴未艾,还需要对其学术体系进行全方位的构建,深入挖掘整理,勇于创新应用。


3.组场的研究进展


组场是庞鹤鸣教授20世纪70年代借鉴传统气论技术的教授成果,受当代科研成果启迪,结合时代需求而创建的气论技术。20世纪80、90年代,组场得到进一步发展,一方面,形成了系统的理论体系,包括组场的含义、效应、原理、创建过程、组场方法和组场应用等[29]。另一方面,进行了丰富的实践应用。在医学、农业、工业等领域,将组场作为干预手段进行了大量的实践与实验,一定程度上证明了组场的效应[30]。近些年,组场作为气学说创新理论——三层物质理论的技术支撑再次得到学术界特别是中医学者的重视[31]。章文春教授从中医学的角度阐释了组场的机制,并基于此揭示了《黄帝内经》防疫法的科学内涵[32]。在组场实验方面,一是以组场为干预手段调控人体生命,章文春团队通过组场调治小儿肝母细胞瘤,经过2个月的组场调理,患儿的肝母细胞瘤有所减小,展现一定的疗效[33]。二是以组场为干预手段调控外在物质。高秀蕊[34]通过组场对培养的肺癌腺体单细胞的抑制作用进行了研究,发现实验组的肺癌腺体单细胞凋亡率明显高于对照组,说明组场对肺癌腺体细胞具有杀伤作用。刘建城等[35]通过组场观察了22例骨折雄鸡的愈合情况,在手提式X射线透视仪下发现组场干预组(11例)有9例骨折好转,局部肿胀减轻,1例骨折线消失,1例无明显变化。对照组骨折线无明显变化,局部肿胀加重。展现了组场对骨折愈合的一定疗效。


如上所述,组场属于颠覆性技术,较内证体察、行气更为超前,组场的学术研究要以大量严谨、可重复的实验为重点,是需要学术理想坚定的科研人员长期攻关的项目。


需要说明的是,中医三大气论技术是以气论为说理工具的中国原创技术,国外学者未有直接的相关研究。但从本质上来看,其涉及到气·意识与人体生命科学之间的关系,实质上阐述的是意识对人体生命及外在物质的调控作用,国内外意识科学、心理学方向的学者对此研究颇多。


小结

现代科学对于意识的研究特别是应用方面有较大进展,虽然科学家们试图通过各种理论和实验了解意识作用的机制,但依然难以揭示意识的复杂性,实现突破。那么,除了脑的实体组织和意识现象,是否还有其他特性的意识构成要素?现代科学还没有认识到,以致于难以揭示意识的整体规律。中国古代气论认识到气这一非实体性物质,并认为人的精神意识能够调动气并使之发挥作用。庞鹤鸣教授基于气本质研究,提出三层物质理论和意元体理论假说,揭示了气和意识的本质,并对意识对人体生命及外在物质的调控作用机制给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为气论创新技术奠定了理论基础。气论三大创新技术不仅能够为中医理论的研究赋予新的实证方法,丰富中医的医疗手段,满足人们对大健康的需求,还能启发现代科学意识的研究,为科学的进步贡献中国气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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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1 12:34:07 通过网页